苏苏已经娶我了

【酥糖】缺爱症。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Adonis沉喵:

#回忆仓促 余生漫长。


#私设如山。


#缺爱症。
[必须在三天之内听到心悦之人亲口说我爱你,否则就会因为缺爱而死去?。]


荣耀那儿看到的梗。


下笔就是浓浓的同人风。决定发LO。


假装自己不咸。短篇没坑放心食用√。




——
唐山海是喜欢苏三省的。


不知从而何起。亦不知因何而起。许是早在初遇的那个暴雨天,对方低眉谦卑一句,"唐先生,苏某对你仰慕已久。"从此就住进了眼里,所有卑微而疯狂的爱恋深扎心底。一发不可收拾。那是与唐山海的所有骄傲高贵格格不入的感情。他自己都嗤之以鼻。苏三省这种人,他怎么配得上。


一杯红酒执于长指尖,送至唇边轻抿一口。带着凉意浸入心田。窗外雨水噼里啪啦下个不停,砸在耳边总带来掺杂腥味的不悦记忆。然后他又想到了那个人,如苍白水鬼从肮脏不堪的黑暗中爬出。带着凉薄笑意,冰凉双目淡淡扫过自己脸庞,恶意停留暧昧而挑衅。


这个雨季真长。他想着,都有些厌倦了 。
苏三省对唐山海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求。


唐山海冥冥之中意识到这点。他难以接受,竟有隐隐喜悦在随心脏跳动。所以当苏三省一而再再而三约自己吃晚饭的时候。他终于操着惯有的清冷语调答应了。他本是不愿意与苏三省有过多交际的。尽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心底最深处也有着同样的向往。


苏三省想要摧毁唐山海,想把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统统踩到脚下。
而唐山海,起初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拼了命在自己面前表演只为博得多一刻停留的目光。后来渐渐爱上了这种表演,也开始渴望起这个为自己全力表演的人。他难以想象这种渴望。他开始在与苏三省交谈时,强压下狂乱跳动的心脏,死撑着表面上不可一世的高傲。


他不能。
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
不过是想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罢了。
无关情爱。

他在镜前将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甚至连领口拉开的角度都精确计算好。扣上领结冲着镜中人毫无笑意的扯了扯嘴角。他相信苏三省会喜欢他这个样子。

精心挑选的包间,弥漫着烛光温柔也暖不了的凉意。两盏摇曳的灯笼,血红夺目,高挂窗沿,轻易晃花唐山海的眼。苏三省端坐桌前,双手交合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假笑面具,恭敬而谦卑。


“您来了。”
唐山海就坐的瞬间明显嗅到兽类的欲望。那贪欲浸透眼眸肆无忌惮。每一道射过来的目光,都带上掠夺意味。
连每寸皮肤都能清晰感受到赤裸的侵略。他维持笔直身姿忽略灼热气息,抬手稳正领结,舌尖润湿干燥唇瓣,勾出无懈可击的礼貌笑容。
“久等了。”



酒杯相碰撞开涟漪。


噙着笑意扬首而尽。


冰凉液体滚过炙热喉管,如烈火燎原,势从内部浸食吞噬唐山海的身体。察觉异样时他只来得及蹙紧眉峰,微偏了脖颈指节扣入拉松领口束缚试图摆脱挥之不去的窒息感,未想已将致命弱点悉数暴露于尖锐獠牙。


“苏三省...?”最后失焦的视线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的人带着怎样的表情,就跌入无尽黑暗。

潮湿水声渗进耳膜,唤醒沉睡的知觉。
阵痛的脑袋晃了又晃,勉强寻回意识。
他想要抬手按向太阳穴缓解眩晕感,这才发现双手已被缚于刑椅,禁锢了自由。
微微侧首轻扬看向唯一能漏进光线的窄小窗户,一无所获,唯有滴答滴答的雨落个不停。

万籁俱寂。
雨季连绵。

连空气都变得湿漉漉,粘稠液体沾到身上就再也甩不掉的恶心感。对于自己来说真是另一种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皮鞋踏过地板的回响如鬼魅空灵回响。敲击昏昏欲睡的大脑。



"唐队长,睡得好吗。" 不自禁挂上恶劣得意笑容的苏三省半蹲下身体凑到唐山海面前,咫尺距离,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能清楚感觉。沦为阶下囚也丝毫未减风骨,唐山海抬眼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躲,淡然一句,“承蒙苏队长照顾了。”

接着苏三省发出一串肆意疯狂的笑声。唐山海就静静看着他笑得前俯后仰,到最后也没分辨出他因何而笑。却也好笑般嘴角扬开嘲弄的弧度以作回应。
“唐山海,我还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惊讶于他出口话语,还未反应然后唇畔空气就被冰凉触感攫取,反抗的想法只存活一瞬,下一秒就被“他的吻果然该是样的温度啊”的心情霸占。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准确的说是被限制的身体根本无从抗拒。就那样僵着身子麻木的接受了这个吻。
出乎意料的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没有过多深入。唐山海眨眨眼看着对方有些意外。苏三省盯着唐山海,炙热而深邃。二人互相揣测,互相试探。
苏三省的视线慢慢下移,俊挺的鼻梁,红润未尽的唇瓣。小心翼翼滚动的喉结,衣襟阴影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他歪着头,仿佛落进那片阴影。
然后沉溺其中。
灼热的吻。冰凉的肌肤。
与刚刚相反的境地。
令人有些贪恋。






真的没车啊为什么要屏蔽我【。


微博走走  感觉这个微博迟早被封[.]>>>  [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42028957713806



【毕深/预售】《作祟》短篇文集【一宣】

谢子舒:





(样机做出的样本,有一些畸形,只是让你们看下效果,非最终成品图)



(这是正常封面图)




刊名:作祟


CP:毕深


作者:谢子舒


语言:简体汉字


性质:短篇合集


分级:NC-17


字数:10W


纸张:A5


售价:36R


赠品:明信片*2


备注:会修文




注意:此刊本主为收藏留念。




篇目:正式印刷前已发表的文章


包括但不仅限


《无关风月》


《无处遁形》


《要死要活》


《北国》


《76号高中鸡飞狗跳的那些日子》


《北国》


《春如旧》


《作者有病系列》


《私心作祟》


《富士山下》


《春光乍泄》


《假戏成真》


《局》


《连续剧》




随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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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只放两个多星期。

心塞,前天亲,前天亲完今天亲👿

【毕深】窒息

写得特别好,带劲!

龙tory的床板:

 前言:恩……寂寞老司机好久没吃肉了


            沉迷阴阳师并且不想更文,摸个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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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宝觉得处座变得越来越奇怪,白日在处里待得不久,便神色匆匆的离去,要问去哪里也不说,只是开着车径直驶出了七十六号的大门。


    他去处座的家里问过,刘兰芝也道不知情,觉得自己没有发现毕忠良任何的不对劲。但二宝肯定,在处座选择让陈队长押送宰相,逃跑被击毙的那天,处座就有些变了。


    毕忠良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个梦,太过真实得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梦里的他每日每夜抚慰着陈深温暖的身体,对他无限制的索求着。


    而当梦境照进现实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


    陈深已经死了。


    毕忠良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瘫坐在椅子上,他又一次梦到了陈深,真实得连体温都仿佛残留在手上。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二宝拿着唐山海和徐碧城的档案进入了办公室,这两个空降的军统叛徒是李默群安插在七十六号的眼线,想要牵制住毕忠良的势力。


    而处座……二宝看着脑袋发疼的毕忠良,不敢问出口,为什么处座现在才来到处里,处里的人等了他一天也不见人影。


    大概是有重要的事吧,二宝甩了甩脑袋,把档案放在毕忠良的桌子上便退了出去。


           → → → 不老歌←←←         (大概wifi和电脑看得到)


    回到家里,毕忠良又是一番头疼的靠在沙发上睡着,醒来后他似乎觉得这次的梦境更真实了,身体发泄过的痛快感让他更加迷茫。


    刘兰芝吃饭时见毕忠良如此劳累,一边埋怨着七十六号的事情太多,一边告诉毕忠良自家阿弟虽然是个共产党,但该办的丧事还是得办。


    毕忠良点了点头答应下刘兰芝的话,自己在宰相那条路上下死令,就是害怕陈深背叛他,虽然陈深最后也确实让他失望了,但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他是他兄弟的事实,所以该办的事还得办。


    葬礼在自家后山上举行,由于陈深的尸体掉进江里没有被打捞到,于是刘兰芝在山上给陈深立了个衣冠冢。


    毕忠良的梦境依然持续着,甚至毕忠良也坦然的接受了它。


    许多年后,硬底皮鞋的脚步声成为了唤醒陈深的唯一声音。


    “外面已经变天了”


    “你就在这里,乖乖呆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陈深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回忆杀啊!!!!

【毕深】还魂夜

微微:

之前的文,改完重新发了,肉渣还是贴图以防万一OTL




-还魂夜-




陈深,头七是个什么日子啊。


归家去,还魂夜,以及,转生时。




像是永远也梳理不落的白雪迎着陈深眼睫落下消融,让他分不清哪里还有暖意哪里还剩阴寒。


上海的冬夜,在看见宰相出现的那一刻意外的温暖,又在从对方身体里汩汩不停流出的鲜血滑下的长路间陷落进冰冷的梦魇。


他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说不清楚的模糊隐约的片段里响彻耳畔的有周璇的歌声,还有狙击手那声枪响。


不觉又抬手触了触湿热的额角,陈深盯着无尽的黑暗清醒的有点出乎意料的短暂。


只是不久,他便又听到不远处床上毕忠良翻身的碎音,头脑警醒了一丝指尖却轻之又轻的摩挲了下自己发热的唇瓣。


陈深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持着所有,所谓的不快的悲伤的事情,终究也是抵不过心头如燎原之火般的信念之力。


但是,他却觉得这一刻,只有在最爱的亲人头七的这一夜里,空洞的疏离感将某道坚固的心墙腐蚀的所剩无几。


这一夜他睡得平静又格外的不平静,早晨醒来时发现身上不仅盖着的毛毯还多了件毕忠良厚重的大衣。




“你好像睡得不怎么安稳。”


男人站在窗前淡然说,陈深从沙发里钻出毛绒绒的乱发的头,讷讷的笑了笑。


“不是自己家,怎么习惯啊。”


清晨天明柔光剔透,折射在行动处院落里堆积的雪间,莫名明耀得毕忠良眼睛发涩。


陈深起身,连外套也没披身上只有那件单薄的白衬衫,缩着肩挪到了毕忠良身旁。


“冷么?”毕忠良关切的问。陈深点头笑着靠紧了对方,依偎的像只黏人的猫。


男人侧过头来凝视着他,陈深半月未曾打理的额发有些冗长的挂过那双漂亮的眼睛,被阳光一照,显得更为透明一些的枯黄。


“看你这没精神的模样,去再睡会儿吧。”


“真的?老毕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陈深恢复嬉皮笑脸的雀跃,赶忙打着哈欠向回走,不过刚迈了一步却觉后颈一凉。


他无谓的回头,毕忠良坚硬的指节仿若带着室外的凉意一般刚好滑过那边,而正对着陈深的目光的人也扬了扬嘴角。


“小赤佬,去一趟南京也让我这么操心……”


“怎么,让处座牵肠挂肚了?”他没正经的咧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齿。


毕忠良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陈深低头重新窝进沙发,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陈深再一次来到米高梅舞厅的时候,是隔日的晚上。


他一个人依旧喝着格瓦斯,远望着舞池里浪荡的男女,唇角挂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李小男隔着闪亮的灯光终于发现了陈深的背影,她不由雀跃的理了理柔软的卷发和袖口卷曲的衬角,一步一步轻快的走到了他面前。


“跳支舞吧。”


陈深眯着眼睛看主动伸出手的李小男,对方的鹅蛋脸上画着淡妆,一些低劣的香水味轻飘飘的顺着女子披肩拂了过来。


“抱歉,今天不想跳。”他忽然说,然后果不其然的看到李小男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李小男撇嘴,抱怨间手也没闲着,干脆揽住了陈深的一边手臂毫不避讳的坐在了他身旁。


每个人都会被忘记的。


他侧头看着对方依旧靓丽的笑脸蓦然孤寂的想到,不管是不是曾经在同样的地方被那骇人的鲜血吓晕,不过这样也好,不必总被那些忧愁牢牢的困扰,更不需要惶惶间隐没在黑暗里等待。




从现在起,陈深的上线已经是医生了。


他在舞厅坐了没有太久功夫,便重新披好大衣打算出门离开。


但李小男却又是喝多了对陈深不依不饶的模样,扯住他的袖子,桃红的脸颊磨蹭着呼出炽热的气息。


两个人走出米高梅大门口的时候夜空依旧清朗无云,幽白的月色落在还未消融的雪地间,漠然的斑驳开零碎的影子。


陈深熟悉的轿车意外的停在了他们身旁,他蓦是无奈的回过头去轻轻拉开李小男的手。


无论对方有多么不服气的嘟着嘴巴他照旧一个人上了车,而目光似为恢复些清明的女子只背转过身,在冬夜的寒冷中悄然叹了口气。




毕忠良坐在车后排的另一侧,从陈深上车后便保持着缄默的冷然。


他也不在意,不过间或的用手指尖划过车窗上晕开的寒气,好似在毫无条理的作画般悠然。


陈深甚至不去问毕忠良不期而至的原因,这使得对方反倒心有戚戚,烦躁的昂着头紧盯着前方。


“无锡行动队那边有传言,说你押送犯人时是故意把唐太太丢下车的。”


驾车的刘二宝紧张的一哆嗦,车厢里的气氛似乎也终于降到了零点。


毕忠良扭过身来,眼神霎时锋锐的如刀子般,无论是任何人被男人这样的目光囹圄着都会如坐针毡。


他不说话,面色毫无波动。


“陈深,你不想对我解释吗?”


男人的手突然的按在陈深颈下的位置,迫使着他还低垂的头不得不抬起来。


一时间毕忠良眸心的黯色更甚,“还是要我带你去刑讯室。”


“随便你。”陈深声音不期然的微微低沉,伸手亦是按在了毕忠良压制他的手掌上。


他轻浮的态度终于是惹恼了对方,毕忠良反手一把扯住陈深手腕,粗暴的将他拉至自己身前。


“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陈深。”


陈深依旧平和的摇摇头,在毕忠良的手臂间仰起头来,暗夜的微光透过车窗映得他的颈项苍白无辜,流动的血管的颜色突兀的昭显着某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艳丽。


毕忠良的手指掐紧了陈深的下巴,男人越是沉默,心头越是像挤压着某分火焰的焦灼,冲破底线似乎只剩那一刹那时间。


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能逼你说出来。


毕忠良哑着嗓子问他。


陈深终于抬起眼睛,无辜而认真的凝视住对方。


“我什么也没做,你要我说什么?”


毕忠良猛的将他推倒在座椅间,还在缓慢行驶的车子同时颠簸几分,陈深就那么狼狈的躺着,手指也懒得动一分。


车窗外静谧的夜光逐渐消逝于周遭的阴暗里,连同无光的车内也是一样仿佛忽然的就陷入到黑暗的另一个世界当中。




在特别行动处的刑讯室内,确实是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昏暗幽深的通道内,陈深把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悠然的走在毕忠良前面,听到消息的扁头慌慌张张的也跟了上来,担忧的斜睨了眼陈深又畏首畏尾的看了看毕忠良,鼻尖沁出汗珠来。


“处座您这是要……”


“都滚,我自己审。”




终于到达了牢狱中央,陈深转身便朝毕忠良摊开了手,还是那副任君处置的无赖样。


不过这一次显然毕忠良并不想同他开玩笑,男人熟练的拽起了陈深的腕子,冰冷禁锢的锁链挂上那细瘦的骨骼时也没有过多的犹豫。


他脱下的整洁的西装外套掉落在脚边,毕忠良走上前去,又毫不费力的扯开陈深的领带甩在污浊肮脏的地上。


刑讯室里燃起的火炉开始慢慢滚烫发热,映红了彼此的脸。火上煨着光怪陆离形状的刑具好像凌乱的拼盘,毕忠良阴鹜的目光滑过那些再熟悉不过的物什,又重新落回到他身上。


陈深的眼瞳一如既往的平静自若,明晃晃的好像面镜子,居然看得毕忠良莫名一阵心慌。


“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老毕?”


毕忠良退回到紧挨着湿冷石墙的椅子里坐下,却从大衣兜里掏出枚雪茄点上只抽了一小口便又丢弃进火炉中。


男人此时竟生出几分不属于往日的紧张感,仿佛被审问的人不是陈深而是毕忠良自己。


而另一边陈深左顾右盼的望了望,箍着他双手的铁索沉重冰凉,只要轻微的动一下,让他本就苍白敏感的皮肤上都会留下道浅红的印记。


那支雪茄还不能让毕忠良真正的平静下来,男人的后脑依旧仿佛受了寒一般抽痛着,自然使得动作也有些发颤的踌躇感。


坐的久了毕忠良挺直了发酸的后脊边瞪着陈深,突然开口,“我只给你一次辩解的机会。”


陈深抿住嘴唇,无来由的笑了。


“这样就没意思了……我现在说什么你能信吗。”


毕忠良不动声色的扬起眉,转身从墙上抽下一条狭长的皮鞭走近陈深。


他贴身的衬衫白得好像头顶铁栅外那轮圆月的润泽洁白,毕忠良先是用金属的鞭头试探的拨开了陈深的衣领,又缓慢顺着他锁骨的形状滑下几分。


陈深垂落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挣动,哪怕那鞭子没有预兆的狠狠抽落下来。




扁头捧着半热的烧酒气喘吁吁的刚跑到刑讯室门口,门外张望着焦躁的刘二宝抬手便拦住了对方。


“走开,这是处座亲自要的酒!”


板着面孔斥责了几声,趾高气扬的人便继续小跑着把黄酒送了进去。


等出来时还有好事的行动队的特务也凑了过去打探情况,扁头拧了拧眉毛,根本懒得搭话的推开那些人。


不过扁头自己其实有点害怕,他不知道毕忠良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皮鞭是隔着陈深衬衫抽下去的,毕忠脸色不善甚至比往常审讯犯人还要更凶狠一些,而陈深倔强着不吭声,血污便顺着他敞露的袖口流的愈发肆意,旁人看了只觉触目惊心的恐惧。




夜深了,刑讯室内燃着的火光炽烈依旧。


毕忠良喝了扁头送来的烧酒只觉头痛减轻了大半,男人将剩下的小半壶继续的放在火炉上和其他刑具一起煨着,然后自己盯着那些东西半晌不动。


陈深合着眼睛,再从半昏中苏醒过来也并没过去太久。


酒精和火炉的热气交融在一块,意外的洇着毕忠良掌心也暗暗发热,而早已脱掉的大衣被搭在椅背后面,毕忠良自己只来回在刑具边踱着步子。


低头那一刻似乎注意到其他什么不同的东西,毕忠良不由弯下腰去将掉落在脚边的陈深的剃头剪刀拾了起来。


当陈深模模糊糊的视野中现出那剪刀光滑的轮廓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轻轻扬了扬眉。


毕忠良将刀刃顺着他脸颊游弋下去,一直到侧颈的肌肤忽然停住,才倾身贴着陈深耳廓说:“陈深,不要闭上眼睛,我要你看清楚。”


陈深无谓的目光顺着那剪刀旋转移动的方向吃力的绕上去,毕忠良把刀尖这次对准的刚好是他纤细的手腕,再缓慢的滑到陈深渗出了汗水的手心。


柔软的肌理,泛着浅粉色泽的部位,毕忠良一刀硬生生的割了上去。


刹那间呜咽的浊音压抑在陈深喉咙深处,他额头顿时浸满汗珠,片刻间一齐顺着眉翼滑落,将细密乌黑的眼睫也沁湿了几分。


那刀刃不算锋利,单单割破皮肤自然是远远不够,毕忠良心里明白,所以压在上面的力道也蓦是狠戾几分,穿透血肉之后径直压迫到了骨节的坚硬。


不止一刀的折磨,很快便迎来第二次第三次的划动。


陈深呼吸急促,肩胛轻颤了许久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毕忠良凝视着被血浸透的剪刀,良久后还是有些不忍的在心底叹息一声,然后把那刀子又小心的搁置到火炉上方。


滴滴答答的血珠和快灼烧殆尽的火星纠缠在一起,分不清颜色的明艳而炽热。


这一次毕忠良擦干净了手之后便顺着昏过去的陈深的脸庞轮廓不由细细的抚摸过。


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依旧干净的诱人,当毕忠良触摸到陈深的一刻他才忽然有点明白心头的燥热从何而来。


回头间男人将剩余的烧酒一股脑的灌进喉咙,才重新眯起墨色的深邃眼瞳,毫不避讳的紧盯住陈深肆无忌惮的打量。


当毕忠良忍不住伸手撩过他潮湿的一绺发丝时,又缓然迟疑着松开半分。


望着昏迷中的人咬的零落不堪的唇瓣沾染了几分血痕妖娆,毕忠良才感到心跳的韵律仿佛不正常了一瞬。




因为陈深不会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在朦朦模糊的梦与现实之间,他眼皮沉重的没有挣扎的力气,越是想要睁开就越觉得身躯从里到外都痛的无法抑制。




毕忠良自然也不会想让陈深知道。


由着那些充斥了本能的欲念的粗野动作,男人直接拉开了陈深腰上的皮带,又把手探进了他腿间。


一时抬高扣紧了那纤长的双腿,毕忠良压抑住紊乱的呼吸,贴住陈深软软的躯体把他压在湿冷的石墙上抱紧。


闭着眼睛的人不会反抗,不会开口,什么也不会做,只是个任由毕忠良发泄的木偶。




点我




清晨来临后毕忠良脸色阴沉的匆匆从刑讯室内走出,迎面却看到刘兰芝哭红的眼睛。


男人无奈的刚要摆手示意些其他,他的妻子扑过去便紧紧拽住了毕忠良半敞的大衣。


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这样对待我们阿弟是疯了吗?!


够了,毕忠良扯了扯自己略显凌乱的领口,伸臂环紧了刘兰芝几乎是半拖着对方往外走。


扁头和其他人只敢远远的看着那两人,在清晨飘起的细碎的雪花里也听不清毕忠良说了什么,总之刘兰芝的哭诉应该是起了些效果,没隔太久他们便见着毕忠良派人将陈深从刑讯室里接了出来。


事情很快平静的恢复了,一了白了的审讯,好像从来也没发生过。




陈深左手手心缠紧了纱布,面色苍白的看着窗外的雪化为雨水的细密清澈。


身上的鞭伤大都集中在手臂和身侧,其实不算太重,毕忠良其实收敛了力度,伤口应该很快恢复。


病房房门打开的时候,男人走了进来,不发一言的严肃神情好像冰雕一般。


陈深歪着头看了对方一会,秀致的眉眼没有什么变化的柔软些许。


“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知道给我带束花来……”他揶揄着说。


毕忠良呵着冬日的寒气,似乎并不觉得陈深的调笑哪里好笑,男人顿了顿脚步,便坐到他病床边,把手从大衣兜里彻底抽了出来。


“我相信你这一次。”


毕忠良沉声,好像在叙述一件和自己和陈深都毫无关系的事情一样,说的倒有些平板枯涩。


而他也并不为对方这个答案感到一丝意外。


“好好休息吧。”


临走前毕忠良叮嘱了一声,走到门口却像是依依不舍的回过头来。陈深正好也下了床,两人隔了不远的位置目光不由又交错在一起。


耳边恬淡的雨声转眼间似乎大了起来,陈深被吸引着莫名又侧眸向窗外看去。再回头的时候毕忠良已重新走回到他面前,同时抓起了他未受伤的右手,轻轻在陈深手心点了点。


“没有下一次了。”


男人的声音阴郁的不像对方,同时将那枚擦拭干净的剃头剪刀还回到了陈深手里。


他握着剪刀,感到了某分熟悉的温度的同时,不禁弯起唇角笑得释然。


毕忠良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按在了陈深肩上。男人知道他那里还留着些细小的伤口,像自己这样不轻不重的按上去,应该是会困扰到对方的。


不过陈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有躲闪毕忠良的动作。


毕忠良俯下身去,从背后望过去,男人弯腰握紧前方陈深手腕的动作变得轻之又轻,却是不像对自己的兄弟,反而如温柔面对妻子的每一刻。


不过陈深清楚的明白,所谓的柔情蜜意就如同那些徜徉的落雪一般,或许很快即将融化。


在快触碰到他嘴唇的咫尺距离里,毕忠良停下来低沉的说道:“你好自为之。”


而趁着陈深还没开口的空挡,毕忠良的手指又是意外的重重抹了一下他的唇瓣。


陈深愣了些许,直到男人转身离开,脚步声逐渐的在宁静的医院长廊里回荡、消失。他长舒一口气的回身靠在门上,手指捏着那枚剪刀又灵巧的旋转了起来,有些如释重负又有些恍惚,没有人知道他在思忖的事情,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一样。




耳边的音乐声独立而清透,陪同毕忠良夫妇来这块陌生的宅邸参加着兴许无聊兴许又是饱含其他意义的晚宴,并不是件令人舒服的事情。


陈深看着刘兰芝优雅的挽着毕忠良在大厅中央温婉的跳了只舞,然后毕忠良就丢下对方一个人朝他坐的位置走了过来。


刘兰芝不以为意的转身去和其他阔太太又挨在了一起谈笑风生,这下水晶灯光纷杂摇曳在喧闹的大厅里,让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盘华而不实的菜肴一般,随着新政府的要人举起酒杯,陈深也一同笑着晃了晃手中熟悉的葛瓦斯。


他不喜欢宴会间弥漫着的浓密酒精的气味,所以整场宴席陈深的精神都似乎有些萎靡不振。


毕忠良坐在了陈深身旁,男人其实也不喜欢这些花哨的洋酒,如果可能的话毕忠良宁愿回去继续在刑具底下的火炉上再煨一壶花雕。


“你舞跳的不错,去陪陪兰芝吧。”


陈深不知道毕忠良话中的深意,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不情愿啊?”


毕忠良的手轻轻拍过他的肩,而陈深放下酒杯把头扭过来却一副教训对方的口气:“你该多陪陪嫂子。”


“明明是你嫂子他嫌弃我才……”感觉微微闷热的毕忠良松了松衣领,叹然着。


“因为你的舞跳的太差了。”


陈深毫不客气的说,不曾想身旁的人忽然倾身到了他面前,完全挡住了陈深散向大厅的流离不定的目光。


毕忠良压迫的身姿和气势并没让他感到什么不适,陈深懒洋洋的仰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毕忠良先行打断。


“算啦,陪我出去透透气。”




月朗星稀的冬夜,放眼望去这片远郊的荒凉,都化作眼帘中无际原野的模糊迷茫。


陈深把手臂叠放在玉白的阳台边缘,冷风恰好吹起他额角的碎发,一缕缕的浮动过浅色的眼瞳,有那么一会似乎失却了什么温度的漠然。毕忠良站在他背后的位置,不自然的提了提大衣衣领,却还觉得脖颈后面太过冰寒,仿佛有东西钻进肌理骨血恣意流窜着。


陈深突然的回过头来,让毕忠良猝不及防的点烟的打火机也掉落在地。


他帮那人捡了起来拨开火,毕忠良却是放下了烟定定的凝视住陈深修长细白的手指。


脆弱渺小的火炎晃动的奄奄一息间,又突兀的被熄灭。


“想什么呢?”陈深说完,便把打火机直接塞进自己内怀。


毕忠良怔怔的握着没有点燃的香烟站了许久,半晌才恢复常态的艰难的扬起嘴角。


“你后悔救了我吗,陈深。”


毕忠良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陈深不觉嗤笑的晃动着被大厅内闪烁的灯光映得蜜黄的刘海,张大的眼睛泛开潋滟的水光显得格外天真。


“都过去了。”陈深低头回答道,却看到毕忠良擦得湛亮的皮鞋刚好又靠近了自己几步。


“你恨我吗。”


毕忠良沉重的声音发出后,便张开手臂箍住了陈深的肩,再俯身贴紧他的脸颊。那一瞬间男人气息的灼热拂过陈深耳畔,又粗暴的挪向他的嘴唇。


“老毕,你酒喝多了?再胡言乱语我可要去叫嫂子了。”


陈深似笑非笑的推着毕忠良,直到对方终于松开手。


毕忠良独个走回到那片光影错落的宴会大厅后很久,陈深才把目光从男人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收了回来。




他记得对方做过的每件事,好的坏的,干净的龌龊的,不论对错,发生过的在自己身上的反倒变得无足轻重,但剩下的抽丝剥茧的感情,才是永远忘不掉的。


按在大衣兜中的陈深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紧了那把细小的剪刀。




半夜坐在回程的轿车里,忽然又下起雨来。


后排的毕忠良肩上靠着沉睡的妻子,陈深开车,目光笔直清凛。他们谁也没有说话,车子一直安静的行驶着,前方的道路也好像没有尽头的绵长。


雨滴细密的敲打在车窗四周,半明半暗的车灯混合着夜光的凄迷扫过陈深的脸,他偶尔从后视镜中看到毕忠良审视着自己的样子,只是愈发心无旁骛的空明。


仿佛再也没有能够触动自己的东西,除了……


沈秋霞赋予他的代号023。


陈深知道,他必须要接过那一切,无论中途被焚毁阻碍过多少次,这条潜伏之路,他必须要走下去。




-fin-



没错,是我亲的,我负责!我娶我娶!

三七贰一:

#谁是凶手#